獾獾情绪故事馆 · 第三夜

火火的云

生气的云散开,里面住着的其实是担心。
火火的云
第三夜同名场景 · 门槛 · 一杯茶和一朵变软的云

在獾獾谷,火火爸爸是出了名的"打雷大王"。

闷闷的作业本皱了一个角,打雷;晚饭的花生粥咸了一点点,打雷;就连风把晾着的围巾吹掉在地,他也要"哼"出一整片雷声。他头顶上那缕白汽,一天到晚都在冒,像一朵永远不散的小乌云。

闷闷悄悄问和和:"爸爸是不是从来不会怕呀?他连打雷都不怕,因为他自己就是打雷。"

和和摇摇头:"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朵云。有的云下雨,有的云打雷。打雷的云里装的是什么,要等云散开才知道。"

❋ ❋ ❋

这天夜里,闷闷起来喝水,发现客厅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
火火爸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,背对着屋子里所有的灯。奇怪的是,他头顶那朵雷声滚滚的乌云,此刻安安静静的,软软的,变成了一朵白云。云里落下一粒一粒金色的光点,像下了一场很慢很慢的星星雨。

他手里捧着一只很旧很旧的青瓷茶杯,杯子里的月亮轻轻晃。杯沿有个小小的豁口——那是很多年前,爷爷传给他的。

闷闷听见爸爸很小很小地叹了一口气。那口气比晚上任何一次打雷都响。

❋ ❋ ❋

闷闷抱着枕头,挪过去,挨着爸爸坐下,什么也没问。

过了很久,火火爸爸开口了:"闷闷,爸爸白天冲你吼的时候,其实心里在想——这本子要是被老师撕了怎么办?你被笑话了怎么办?你难过又不说怎么办?"

他顿了顿:"爸爸吼得越大声,是因为心里越没底。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,没有爷爷可以问我了。"

他举起那只豁了口的茶杯:"你看,这只杯子磕了这么多年,还能用,还好好的。你也一样,闷闷。爸爸只是……怕磕着你。"

闷闷把枕头抱得更紧了,往爸爸身边靠了靠:"爸爸,你头顶的云变白了。"

火火爸爸抬头看了看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"那是因为,你坐过来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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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他们在门槛上坐到月亮偏西。没有打雷,只有星星雨落在旧茶杯里,落出小小的、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
第二天早晨,火火爸爸的粥还是咸了一点点。他想打雷,张了张嘴——最后说:"嗯,今天的盐,也很有爸爸的味道。"

闷闷憋着笑,头顶上,爸爸那朵云,又白了一寸。

❋ ❋ ❋

好,现在和火火爸爸一起,把肩膀放松下来——

想象你头顶那朵气鼓鼓的云,慢慢地、慢慢地变松,变软,变成一朵白云。雷声落在云里,变成了星星。

吸气四秒,问问云里装的是什么……哦,原来是担心。呼气六秒,把担心轻轻说给月亮听。

再来一次,吸气……呼气……很好。星星雨落完了,门槛还带着白天的余温,獾獾谷睡着了。

晚安。别忘了一句话:最响的雷,往往裹着最软的心。听见吼声的时候,试着听听里面的小声音。

今晚的心事作业

睡前想一想:家里那位"最爱打雷"的人,上一次温柔是什么时候?
如果方便,明天对他/她说一句:"我知道你其实是在担心我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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